再次的鼎新,我的瞳孔似乎放大了好多,在街道上狼一样巡视,每一个光点都在寻找内心渴望的奇迹——许生大致也看出了我的心事,用明显的优胜者口吻对我说:不要急,这种事情是讲缘分的。他的赵晓莉也那样说,唯一多出的一句话是她可以帮我介绍一个。吃过中午饭,走在鼎新的街道上,想起“毛目”这个名字——它在多年之前,应当是个县级行政所在地吧,有邮局就必然会有商铺,还会有维持治安的警察、主持地方事务的政府官员,以及附加的一些必要机构、民营单位和衍生事物……就像今天的鼎新镇。
下午租车去弱水河右岸,沿着戈壁当中的土石公路,拖一溜白色烟尘,到达天仓乡政府驻地。去商店买水的时候,忽然发现,卖货的女子很美,个子不高,脸色白皙,眉目之间流淌着一种清新气息——我一下子愣住了,目不转睛地看她,眼睛当中似乎有火焰——她好像觉察到了,低下头来,又转向一边的黑白电视屏幕。
沿着天仓乡背后的戈壁,爬上一道低矮的山岭,爬到顶峰,是一座依旧完好的烽火台,夯土版筑,残破处从硬结的黄土当中露出几根尚还完好的杨树木板。爬到烽火台上,本来不怎么猛烈的漠风陡然雄浑起来,有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,吹得我站立不稳。放眼的戈壁有一种苍茫感,远处的骆驼毫无声息,在空旷的原野几乎一动不动;似乎就在脚下的弱水河在阳光下泛着黑黝黝的光,白色的流水如同一条洁白的腰带,在圆圆的沙漠戈壁当中,曲折缠绕。
再向北,斯文��赫定甚至苏武、张骞等人当年走过的路上——散落着更多的烽火台,还有西汉时代的汉军行营所在地大湾城、地湾城和居延都尉所在地肩水金关——这里曾出土了大量的汉简、瓷器、陶罐和佛像等文物。回到天仓村,我又去刚才的商店买水——其实,在烽火台上的时候,我也一直想着刚才那个女孩,急忙忙跑到她所在的商店,还没进门,眼睛就开始惶惶不定地寻找了,内心也在膨胀。冲进门,忽然发现,在一大堆货物面前站立的是一个大约60多岁的老太太——心感觉到了凉,坠入雪谷的那种感觉,让我疼痛。出门的时候,我张了张嘴巴,如此几次,但始终没有说出来。